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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鹿清在家长面前一直是乖巧的,笑眯眯地陪何爸何妈聊天, 比对何许温柔多了。

何妈也是看她从小长大的,不禁感慨:「时间过的真快,总觉得昨天小鹿还是个奶娃娃。」

程妈就笑:「现在都成你儿媳妇了,还是我能掐会算吧,从小就给他俩定了娃娃亲了。」

「哈哈哈何许小时候可护食了,不许那些男孩子离小鹿太近呢。」


长辈们追忆起往昔来是没完没了的,聊到最后万变不离其宗地问小两口:「什么时候要孩子?」

程鹿清:「……」何许:「随缘。」

生个锤子,到现在牵手都只是在家长面前牵过,怎么生? 晚间两人留宿。

平时何许在家都睡别的房间,反正房间多得是,但在家长这儿分房就不应该了。

程鹿清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何许觉得好笑,有心想逗她:「何夫人,和我一起睡这么紧张?」

程鹿清坐在床沿打理头发,理到一半听见他的挑衅,一下子怒了:「我怕冷不行吗?」

「确实有点冷,不如……」何许张开双臂,挑眉,「来我这里暖暖?」

程鹿清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被挑起了情绪,干脆头发也不理了,直接靠过去扑进他怀里。

可恶,谁怕谁啊!


就这样抱了十分钟,程鹿清忽然发现暖确实是暖了,只是脸也开始发烫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却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何许看着怀中姑娘露出的通红耳尖,慢条斯理地问:「对了…… 他们催我们生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你爱生你生啊。」程鹿清想也不想就回嘴。

他就等这句话,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这话里的暗示让程鹿清红了脸,她不愿露怯,嘴硬道:「我, 我今天就是亲戚来了,否则要你好看!」

她要让何许明白自己几个的足球队前男友可不是摆设。

何许被她逗笑了,手指摩擦着怀里小人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碾:「要我好看?」

程鹿清惊着了,愣了半天从唇缝里挤出一个软软的「嗯……」, 何许眼神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程鹿清快要窒息,何许才松开对她的桎梏,将深吻改为温柔的流连。

「你的前男友没有教你接吻时要呼吸么?」

「……」程鹿清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已经一个月没怎么和何许说话了。公司事忙,他们俩都分身乏术。

当然这也是她所庆幸的。

自从从何家回来以后,她与何许之间多了点什么,她不敢细想。

何许整天像没事人一样,正常到程鹿清怀疑那个缠绵的吻只是她的幻觉。

可怎么会是幻觉,明明连他的呼吸和那句戏谑的调侃都还绕在她耳边。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面前的柠檬水已经凉透了,她也懒得重新倒,专心致志地望着玻璃杯壁上一个气泡,在想它什么时候会破掉。

等她数到第五个气泡破裂时,门开了。

何许带着满身寒气走进来,步调有些凌乱。

「夫人,何总……」秘书在门外小声说,「劳烦您照顾一下。」

程鹿清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迈过去接何许臂弯里的西装,皱了皱鼻子:「喝酒了?」

秘书点点头,用口型表示他喝的还不少。


商业往来,喝酒应酬是少不了的,程鹿清自己也常去,只是她没想到何许明显已经醉了,居然还想拿出电脑工作。

她去厨房泡了杯茶,再出来时何许面前摆着电脑,正揉着太阳穴看一份材料。

程鹿清有点恼火,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将茶递给他:「休息吧。」

何许却皱眉,不肯接杯子。

程鹿清晓得他想喝什么,颇无奈:「醒酒还是喝茶比较好吧?」

见他仍不为所动,她只好又去给他冲了一杯豆奶,喝到嘴里会有点烫,但又不至于伤到口腔。

是何许喜欢的温度。

醉酒的何许有着和平日冷静淡漠不同的表情,他的眼尾微红, 连眼瞳都蒙上一层雾气,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程鹿清抿了抿唇,把豆奶递到他面前。

何许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接过来捧在手里,继续看材 料,没等程鹿清阻止他,他自己先停下了,合上笔记本,松了领口仰倒在沙发上,按着眉心闭目养神。

程鹿清拿了热毛巾想敷在他眼睛上,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她听见他几不可查的叹息。

「小鹿,你为什么还没玩够呢?」男人无奈又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一下,两下。

是女孩子的心跳,乱了序。

「程程,我组了个局,全是帅哥,来不来?」程鹿清下意识拒绝:「不了。」

「程程,之前有一个哥们说想认识你来着,来见见嘛?」

「最近忙。」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一个月,所有小姐妹都迷茫了。对帅哥不为所动,这还是程鹿清么?

程鹿清自己也很奇怪,虽然她对帅哥一直没什么兴趣,但为了立住自己的人设,她是哪有帅哥往哪钻,可这会儿她不仅不想看帅哥了,甚至对何许也有了极大的意见。

何许前天和客户喝酒,回来时身上有点香水味。何许昨天去聚会,据说有个姑娘向他表白了。


何许今天,今天为什么又在外面玩!? 程鹿清气死了。

果然她从小就没看错人,这家伙就是个王八蛋! 程鹿清的赌气一直持续到一场酒会。

她和何许相伴出席。

一入场程鹿清就跟他分开了,应付了几个熟人以后找了个地开始喝闷酒。

带着忧郁气质的美人总是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和程鹿清搭讪。

程鹿清虽然烦,但想到何许又忍了,耐着性子和来人聊天,聊着聊着却聊出了点兴致,两个人有共同的喜好,打开话匣子以后倒是不觉得无聊了。

在程鹿清看不到的角落,何许正拿着酒杯冷笑。

他倚着墙往程鹿清这边看,手指一搭一搭地点在表上。他在计时,看程鹿清和这个男人聊了多久。

怎么就有那么多话呢?

何许磨牙。


男人越聊离程鹿清越近,甚至隐隐有了要将手搭上程鹿清肩膀的架势。

何许看的眼角青筋直跳,一旁的陈洋心道完了老何都开始舔后槽牙了,这是吃醋吃狠了。

为了那个兄弟的生命安全着想,陈洋硬着头皮上前将人扯走了,留下不明就里的程鹿清:「陈洋你干嘛?」

何许上前攥了她的手腕就往外走,程鹿清心里有点虚,一路被他拉到了花园里,也没有挣扎,只是嘴上还不饶人:「是你让陈洋把人带走的?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了?」

他们俩结婚时曾经约定,谁都不要打扰谁,各玩各的,但不能舞到对方面前去。

何许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松开了领带。 这条领带是程鹿清陪他买的,他特意戴着配她裙子的颜色。可惜小丫头不领情,根本就是拿他当空气。

何许将程鹿清逼到花房的柱子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一手用领带将她捆住,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住了她微启的唇。

她的唇色在喝了酒以后潋滟润泽,他早就想尝尝了。

两个人其实都没有接吻的经验,但何许比起程鹿清更能无师自通,初时霸道后续缱绻缠绵 直将小姑娘腿都亲软了,好在他反


应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呜……你欺负我。」被吻迷糊的小姑娘眼睛里蒙上了水雾,借着酒劲将多年心事透了个一干二净,「何许你王八蛋,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欺负我,和我约法三章呜呜呜……」

何许轻吻她的额角,没有指正约法三章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这个事实。

「什么约法三章,以后你心里只需要有一个法就行了。」

「婚姻法。」他在她喘息时抵着她发烫的耳尖低声说,「时刻记得,你是我的何夫人。」

「我们是法定夫妻。」至死不渝的那种。

贺呈番外 舞者不自持】

贺呈十五岁那年,多了个妹妹。

「那个孩子怪可怜的,爸爸妈妈打算把她接到家里来……」

贺老太太有个关系很好的发小,十年前去世后两家就没有再联系了。

某天贺老太太接到一个电话,对面说自己是发小的儿子程前。程前是独生子,他婚后丧偶,育有一女。


前几天程前出了车祸,弥留之际念及年幼的女儿无人照顾,在万般无奈下联系了贺老太太,想请老太太日后照拂一二。

「小呈,你怎么看?」贺妈小心翼翼征求他的意见。

贺呈知道母亲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便点点头:「你们做主。」

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没有影响,何况他以后去上大学了,有人陪陪父母也好。

他不在意。

他只问了一句:「什么名字?」

「程鹿清。」

贺家为了表示诚意,举家去见了程前。

医生把程鹿清将被收养的消息告诉他后,隔着玻璃门,贺呈看见连着男人身体的心电图机屏幕上,那起伏的线条趋于平缓, 最后成了一条直线。

程前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缩在窗帘切割出的阴影里,静静地望着病床上毫无声息的男人,玻璃珠般的眼中满是空洞。

阳光下的人已沉睡,而她置身于黑暗中,仿佛一个精致的人偶。


程前火化那天是周末,贺爸贺妈有个重要的会推不掉,安排贺呈先陪程鹿清去殡仪馆。

程鹿清当时已经在贺家住了一个星期,话很少,但讲礼貌,会和每个人说谢谢,偶尔也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但贺呈觉得她不如不笑。

让一个伤心的人露出笑脸向不必要的旁观者以示感恩,太残忍。

他情愿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可她并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发着呆,清瘦,孱弱,带着不健康的苍白。程前被推进火炉,出来时只剩碎骨和骨灰。

程鹿清将骨灰放好,坐在殡仪馆旁边的台阶上不动了。

她抱着骨灰盒,从正午坐到日渐西斜,天边燃起火烧云,下班的工作人员感叹:「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贺呈看到程鹿清嘴角牵起一抹难看的笑,不知在想什么。

夕阳烧的他脸上一阵热意,再看程鹿清眯起眼睛,知道她是被刺到眼睛了,便侧过身替她挡着。

程鹿清眼睫一颤,想站起来,起了一半膝盖一软,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贺呈便伸手想她扶一把。


程鹿清抬起头,冷着眼与他对视,像一只刺猬,终于竖起浑身的刺。

因为用力,贺呈可以看见她细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然她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可能过了几分钟,也可能只是几秒,她忽然说:「送我去海边。」

贺呈没问为什么,载着她去了。程鹿清将骨灰撒进了海里。

她久久没有回头,肩膀隐隐抽动。

小姑娘的身形在大海前更显渺小,半长不长的头发被海风吹乱,有些宽大的裤腿卷起,露出瘦削的脚踝。

贺呈上前几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

在海风中几乎站立不稳的小姑娘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捏着着他的衣角低下头开始小声抽泣。

他抬起手,缓缓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一下却像打开了开关,她的泪水如洪水决堤,瞬间打湿脚下的沙滩,将头抵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贺呈在那一刻忽然松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她无需剥夺自己哭的权利。

那样太苦了。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贺家多了个小千金很得老爷子老太太的喜爱,更难得的是,贺家少爷贺呈,对自己这个妹妹也十分爱 护。

贺家长辈们都很忙,没什么时间管他们,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贺呈在照顾程鹿清。

贺呈的高中和程鹿清的小学离的很近,他每天都会带着她一起上学。

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牵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小女孩的手走在路上曾给人们带去不小的视觉冲击,不过很快大家就习惯了。

与此同时,小姑娘开始变的活泼,而少年的眼中也渐渐有了温度。

朝夕相处最能打破人的隔阂,也让程鹿清明白了一个道理,贺呈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

他带她尝试一切她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列出一个表格,让她选出以后要学的。

他负责检查她的课务,课余时间教她游泳,送她去学跳舞,陪她练毛笔字……每天的时间都排的很满。

而且一旦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贺家众人都很宠程鹿清,只有贺呈狠的下心严厉,却又不失温柔。


他从不理会敷衍的借口,会用最平淡的语气指出程鹿清的问 题,让她熬夜做完当天的任务,但也能及时察觉到她的状态, 带她去配中药调理身体。

他教会她很多事。

每当程鹿清心态不好时,贺呈会抽时间带她去海边。

他们会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感受海水的涨落,听风拂过海鸥翅膀的声音。

每当这时程鹿清的心都会雀跃起来,她会偷偷偏头去看少年的侧脸,凌乱的发遮住他深邃的眼眶,由风吹起白色衬衫衣领时而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有嘴角轻松不设防的微笑。

这一幕被她特别定格,存在心里的某个相册珍藏。这是独属他们的秘密。

程鹿清上初中那年,贺呈送给她一本绝版旧书。

自然的广袤星空洗涤人心,而浩瀚书海则给人沉静的力量。

贺呈当时已经上大学了,很少回家。偶有空闲时光,他便和程鹿清一起坐在家里的圆厅里看书。

她手边是牛奶,他手边是白水,拿本书,一天无言。程鹿清已经变成了一个和贺呈很像的人。


也难怪,她的一切几乎都是他教的。除了跳舞。

贺呈是会跳舞的。程鹿清小时候看灰姑娘,觉得她跳的舞很好看,就裹了条床单在房间里乱舞,被路过的贺呈看见了,清隽少年少有地被她逗笑了,上前替她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

「想学么?」她点点头。

他便牵起她的手,教她舞步,向前,向后,向左,向右。

程鹿清那时还不到他胸口,小小一只,努力垫着脚跟上他刻意放慢的步子,仰着头看他。

她还记得那是个下午,阳光透过纱制窗帘照进来,明亮却不刺眼,带着奶油一样的温柔,照在他们身上。

贺呈背对着光,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影。

他有一张立体的脸,眉弓高,眼窝深,鼻子虽然挺但并不粗糙,显得有些俊秀,中和了立体眉眼的雕塑感。

而程鹿清最喜欢他的下巴,或许是因为她个子小,抬起头常常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她一直认为那里的弧度很迷人,看一眼就觉得惊心动魄。

双人舞很考验默契,程鹿清又太矮,贺呈没多久就停下了:

「喜欢的话送你去学。」


程鹿清点点头。

对于跳舞这件事,她从未有过的积极。

只因她想在某天,像公主遇见王子一样微微矮身提起裙摆,接受对方共舞的邀请。

贺呈 20 岁以后,家里来往的人变多了。

贺家有世交,那些人常常带着自己家的女孩子来贺家做客。

但凡见过贺呈的女生很难不对他有好感,又羞怯与直接和他打交道,便曲线救国来和程鹿清套近乎。

「小鹿,你哥哥喜欢看什么书?」

「他好高呀,是不是有 185?」

「他喜欢女生长发还是短发?」

程鹿清心里莫名憋着一股气,不想回答又不好发作,只在贺呈路过时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贺呈,你答应我打的游戏为什么还没通关?!」

贺呈不明所以,揉揉她的头:「今天忙啊,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

晚上贺家极其重要的合作伙伴造访,千金同行。


那个女孩比贺呈小一岁,笑起来温温柔柔,却是练探戈的,知道贺呈也会跳以后很高兴,大大方方地向他伸出手邀请他一 起。

贺呈极少拂人面子,受邀自然不会推脱,便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程鹿清早躲在在角落里喂鱼缸里的鱼,她没有回头,就着玻璃缸上的映像,看完了这支舞。

贺呈教她跳了第一支舞。

可他正与旁人牵手划着舞步。

程鹿清偷偷比划了自己和那个女孩的身量,其实已经不差多少了,只是自己在他心里,始终是个孩子吧……

哪怕她已经很久没有喊他哥哥了。贺呈。她喜欢喊他的名字。

你再等等我……等我,长大。

贺呈研二的时候,贺爸贺妈带程鹿清去那个城市旅游。他们在大学里闲逛,程鹿清独自去找了贺呈。

他的同学在教室里瞎叫:「贺呈,有一个美女找你!」


程鹿清捏捏手指,她特意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上次贺呈在看电影时多看了女主两眼,她记住了。

「老贺,行啊,你女朋友?」同学搭着贺呈的肩膀打趣。

程鹿清已经十七岁了,身高一米六八,偶尔化个妆看起来就和普通大学生差不多大。

贺呈瞟了身边小姑娘一眼,发现她戴了耳环,细细的链子挂下来,衬的她脖子修长。

「是我妹妹。」他解释。

同学来了兴致:「哇小妹妹今年多大了,你以后多来玩啊。」

贺呈怕他的没正行吓着程鹿清,稍稍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少来。」又对她说,「没事,他这人就这样。」

「啧,你这也太护着了,老贺我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妹控

啊?」同学调侃地拿胳膊肘怼贺呈,「那以后你妹妹交了男朋友你是不是要卡个九九八十一难给人家过一下?」

贺呈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下意识低头看她。

小时候连他胸口都到不了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了。十七岁的少女亭亭玉立,偶尔听爸妈说起,她收到的情书堆起来能比


所有教科书加起来还厚。

感受到他的视线,程鹿清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阳光透过树枝间隙照在她脸上,点点光斑落入眼中,像玻璃珠一样剔透。

贺呈心中一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弥漫。她长大了。

程鹿清十八岁,正好高考结束,她考上了贺呈所在的大学。贺家上下都很高兴,连着庆功宴一起,为她办了生日晚会。贺呈陪她去定制了礼服和高跟鞋。

程鹿清从来没说过,但是她小时候看灰姑娘变身时眼睛亮亮的样子贺呈一直记得,那时他就想,等小姑娘十八岁以后,就送她一双高跟鞋吧。

程鹿清坐在梳妆台前鲜有的紧张,她出席过不少宴会,但头一次所有人都为她而来。

贺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他自己设计的项链,背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他撩起她的头发为她戴上项链,端详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女孩, 笑了:「程鹿清,生日快乐。」


程鹿清挺直了背,他为她系上项链暗扣时碰到了她后脖颈,她觉得那一块皮肤要烧起来了。

贺呈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陪她走向大厅,在门前停步,轻轻将她往前一推:「去吧。」

曾在他羽翼下的小姑娘,如今锋芒毕露。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光照射的地方。

一场晚会主客皆欢,客人都走尽了,长辈们也回房休息。 程鹿清在和贺爸贺妈道了晚安后,偷偷勾住了贺呈的衣袖。他挑眉,她抬头:「跳舞么?」

贺呈对于跳舞这件事有很强的仪式感,或者说他很重视程鹿清的邀请,为此他回房换了西装。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从书架上取出一张黑胶唱片放在留声机上。收集黑胶唱片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Careless Whisper,他极喜欢前奏的萨克斯。

程鹿清挑了件黑色露背裙,项链没有换,衬的她锁骨精致。

看到她的瞬间贺呈眼神暗了暗,放下唱针。随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一手牵过她,一手轻扶她的腰肢。


他们从未认真的跳过舞,却格外默契地在圆厅中进退,一侧身一抬腿,都像已经排练过千百遍。

起码在她脑子里,已经排演过了。

她跳了十年的舞,就是为了贺呈此刻眼中无法掩饰的惊艳。如果他一定要有一个人在身边,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程鹿清穿了高跟鞋,正好能将下巴放在贺呈肩膀上。

他们沉默至一舞终了, 她抬起头看他,鼻尖只离他一指的距离,呼吸都能相互缠绕。

「我十八岁了。」她说。

有人说,男女对视一分钟以上,很容易出事。

贺呈的眼眸像墨玉般温润却又时时透着悲悯,当他望着一个人时,对方很容易产生自惭形秽的想法,但程鹿清已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坚定不移地望着他,一定要等他的反应。

「程鹿清。」

贺呈其实很少笑,但面对程鹿清时,却会习惯性牵起嘴角,连带着眼睛也染上笑意。

最后他打破了那一指的距离,抬起下巴,凉薄的唇在她额头上短暂停留了一秒。


若不是他的胡茬刺到了她,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窗外漏进的风。

「我十八岁了。」这是程鹿清的宣告。可贺呈无法说出那句,我知道。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明白她的心思以后他并没有太多欣喜,贺呈不是冲动的少年, 他顾虑太多。

怕程鹿清只是一时兴起,怕她对自己的感情并不真切,只是少女虚幻的迷恋。

也怕家中长辈无法接受。

从小到大有太多的女生对贺呈表白。有的他甚至根本不认识。

他用冷漠外壳包裹自己不让人靠近,安静地听完再说一声抱歉是他的家教。

可程鹿清是个意外,他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 一向冷静自持雷厉风行的男人,头一次犹豫了。

贺呈与程鹿清深谈了一晚,然后给她划出一个冷静期

如果两个月后她还没改变主意,他就和家里摊牌,逃避不是他的作风,但他不能拿小姑娘的未来做赌注。


那时贺呈已经参加工作了,忙起来以后很久不着家,住在离公司近的公寓里。

等他有时间和家人聚聚时,程鹿清已经不对劲了好久,久到家里人都发现了。

贺老太太和贺夫人找贺呈了解情况,她们怀疑程鹿清失恋了。贺呈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应了。

贺夫人便叹息,「小鹿这样好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难过?」

说罢看他一眼:「我还一直以为小鹿喜欢你呢,感情是我想多了。」

贺老太太一拍掌:「是啊,我还一直想让小鹿做我孙媳妇呢, 可是这还是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吧,我们也不能强求。」

贺呈:……

贺夫人又说:「再说小鹿和小呈年纪也差了七岁,确实有点大了哈。」

「前阵子和陈家太太聊天,她的意思是想让她儿子和小鹿接触一下,正好两人年纪相仿……」

「不用了。」

贺夫人的絮叨被打断。


贺呈握住两个长辈的手,缓缓道:「奶奶,妈,你们听过内部消耗么?」

程鹿清午睡起床已经两点了,贺爸贺妈都不在家。她穿着睡衣往外走,几步后顿住。

留声机里放着低沉的萨克斯独奏,古老的水晶灯无法将大厅完全照亮,暖黄的光温柔地洒下,为坐在地毯上看书的那个男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他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像一只在白色毛绒地毯上打盹的黑猫。贺呈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朝她伸出手。

她坐下,自然地将手放入他掌中,任他握住。

心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她打算这次由他先开口。

他们就这样静坐,直到窗外响起一声鸟鸣,贺呈起身拉开窗 帘,已至黄昏,透过落地窗倾斜进来,他从书架上取出一张黑胶唱片放在留声机上。

前奏响起,是 Careless Whisper。

他转身向程鹿清伸出手,微微躬身:「跳舞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同的呢?

贺呈也说不准。


只知这岁月漫长,她一直在自己身旁,是春风夏雨,秋叶冬雪,她仿佛已融进他的骨血般,分开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输给她,一败涂地,却也心甘情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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